第(1/3)页 王墨盘膝而坐,呼吸绵长,玄黄气息在体内流转,修复着催动“归墟斩”和“净世之光”带来的巨大消耗与暗伤。但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时刻笼罩着这个隐蔽的骨质腔室,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。 外界,葬龙原永恒的沉闷呜咽与能量流动声隐隐传来,但骨架内部却相对“安静”。那些包裹骨架的暗红色“苔藓”似乎对骨架本身有些忌惮,并未深入内部,而之前追击的血煞狂潮,在失去了明确目标后,似乎也暂时放弃了深入这具庞大遗骸的复杂迷宫。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静默与压抑中缓慢流逝。 吕良依旧昏迷,脸色惨白,气息微弱但逐渐趋于平稳。王墨的丹药和玄黄之气的滋养起了作用,他体内受损的经脉开始缓慢修复,枯萎的左腿也恢复了一丝血色,灵魂的波动虽然依旧紊乱虚弱,但已不再继续恶化。最关键的“性命”根基,那种被强行抽离本源的亏空感,在王墨不惜代价的灵药滋养下,勉强被稳住,不再继续动摇,但距离真正恢复,还差得很远。 王墨的目光落在吕良身上,尤其是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,以及那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锁的眉头。他能感觉到,吕良的意识并未完全沉寂,而是陷入了一种极其深层、极其动荡的“内景”之中。那种内景的波动,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古老而沉重的气息,与端木瑛的记忆碎片有关。 他犹豫了一下,并未尝试强行唤醒或深入探查。在这种根基受损、灵魂脆弱的状态下,任何外来的干预都可能适得其反。而且,端木瑛的记忆碎片中很可能蕴含着关于双全手、关于葬龙原的关键信息,吕良若能自行消化、领悟,或许反而是一桩机缘——前提是他能扛过记忆冲击,醒过来。 就在王墨思忖之际,异变再生。 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来自吕良自身! 他原本平稳微弱的气息,忽然变得急促起来!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颤抖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,紧锁的眉头几乎拧在一起,嘴唇翕动,发出含糊不清的、充满痛苦与挣扎意味的呓语: “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锁链……血……好多的血……塔……裂了……修补……不够……为什么……窃取……偿还……” 伴随着呓语,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,尤其是双臂和脖颈处,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、若隐若现的奇异纹路!那纹路并非固定的图案,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动、变幻,时而呈现出暗金色的、与之前锁链相似的诡异符号,时而又化作红蓝交织、混沌难明的能量流痕迹,甚至偶尔会闪过一瞬极其纯净、带着“秩序”意味的清光(净炎雏形残留)。 更让王墨瞳孔微缩的是,吕良的灵魂波动,此刻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、极不稳定的状态剧烈震荡!仿佛有两股、甚至多股性质截然不同、强度极高的“意念”或“记忆”,正在他意识深处激烈冲突、碰撞、试图融合或吞噬对方! “记忆碎片暴动?还是……被那锁链残存的恶念引动了更深层的东西?”王墨立刻判断出情况凶险。这种状态下,吕良的灵魂如同风暴中的小舟,随时可能彻底崩碎,或者被某一段过于强烈的记忆或恶念吞噬、同化,变成另一个人,甚至直接魂飞魄散! 他不敢再等待,立刻伸出右手,食中二指并拢,指尖亮起一点极其柔和、纯净、带着强烈“安抚”与“稳固”意志的乳白色光芒——这是源自他修行根本的“养魂定神光”,专门用于稳固魂魄、抚平精神创伤、调和意识冲突。 “定!” 王墨低喝一声,指尖点向吕良眉心,试图以温和但坚定的力量,介入那片混乱的意识战场,将冲突的各方暂时“隔离”、“安抚”,为吕良的主意识争取喘息和重新掌控的机会。 然而,就在“养魂定神光”触及吕良眉心的刹那—— 一股庞大、混乱、充满了无尽怨恨、贪婪、痛苦、以及一丝微弱但执着的不甘与“修补”意志的混合洪流,如同决堤的江河,顺着王墨的探查之光,反向冲击而来! 王墨闷哼一声,指尖的乳白色光芒剧烈闪烁,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瞬间被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、充满破碎与绝望的“记忆深渊”! 他“看”到了: · 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,比之前看到的“血色荒原”更加广阔、更加惨烈。天空不是暗紫色,而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、混杂着金红与漆黑的天火。无数难以名状的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庞大阴影在天地间厮杀、陨落,它们的“血”与“残骸”化为山川河流,它们的“怒吼”与“哀嚎”凝固成永恒的风暴。其中,最为庞大的一道“龙形阴影”,被数道通天彻地的、锁链形态的暗金色光芒贯穿、束缚,发出震碎寰宇的悲鸣,轰然坠地,砸出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渊坑!它的“血”(一种暗金色、蕴含着无穷生命本源与规则碎片的液体)如同瀑布般泼洒,染红了大地,也……滋养了那些贯穿它的暗金色锁链!锁链如同活物,贪婪地吸食着龙血,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狰狞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