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鹫尾隆一把西装外套叠好,放到了旁边的木箱上。 仓库里很冷。 靠近屋顶的几块铁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,凌晨的风不断从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悬在半空中的旧电线轻轻晃动。 这里是川崎港附近的一处废弃仓库,以前属于一家小型运输会社。 泡沫破裂以后,会社倒闭,仓库跟着空了下来。靠近湾岸的位置又偏,平时很少有人过来。 鹫尾是两个小时前才躲进这里的。 外面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。 最开始还有几个亲信跟在身边,后来被他一个个赶走。 现在整座仓库里只剩下他自己,旁边放着一瓶已经喝掉大半的清酒,还有一只从事务所里带出来的短刀。 刀刃已经从布里抽了出来,擦过以后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膝盖前方。旁边地上还丢着一件折好的外套,口袋里露出半截手机——电池早就被他自己拆掉了。 从料亭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以后,鹫尾就知道事情彻底完了。 阿部他们被堵在货车里出不来。后面那些美国人安排的什么人,他连见都没见过,更不可能指挥得了。 然后就是西园寺大小姐被直升机带走了。 带走了,就是没死。 人没死,事情又闹到了这个地步。 鹫尾盯着面前的短刀看了很久。 他其实从来没真正用过这种东西。 以前在组里听老一辈人讲,说极道的规矩里有一条,事情做砸了,责任人要用自己替上面把账平掉。 切腹谢罪。 他以前觉得那是老人家吹牛。 现在轮到自己了,才发现手确实在抖。 鹫尾咬紧后槽牙,把短刀握进手里。刀柄上缠的布条被汗浸湿了,摸上去滑溜溜的。 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刀面,把锋刃调了个方向,对准左侧腹部。 手又抖了一下。 深吸一口气。 再吸一口。 他把牙齿咬到发酸,终于开始往里面送—— “轰!” 铁皮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 整扇门直接弹到墙上,又“哐当”弹了回来,紧接着第二脚就把它彻底踢飞出去。 七八个人呼啦一下涌了进来。 “这混蛋他妈的在这里!!” “操!他要自杀!按住他!!”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几乎扑到鹫尾身上。 一个人握住他的手腕,把短刀死死往外掰。另一个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,硬把他往地上压。 鹫尾挣了一下。 “放开我!” 没人理他。他的手腕被掰得几乎脱臼,短刀掉在地上,立刻被人踢远。 有人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把他整个人拽起来,又摁回地面。膝盖狠狠砸在水泥上,疼得他咧开了嘴。 “你他妈——” 一巴掌扇在脸上。 打他的人蹲下来,揪着他的头发往上拉,让他不得不仰起头。 “鹫尾。” 那个人的脸色比仓库外面的天还黑。 “你现在要是敢死,我把你全家从墓里挖出来。” 鹫尾张着嘴喘了好几口气,才认出面前的人。 住吉会的直系。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仓库外面又响起几道脚步声。 这一次没人再跑了。几个人走得不急不慢,可在场所有人都自动往两边让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