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承乾负手立在云头,旁边站着一身麻布深衣的孔丘。 白云触地的刹那,以房玄龄、杜如晦为首,满场官员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。 “臣等,参见九霄陛下!” 李承乾挥手:“平身。” 百官站起身,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睛还看在皇帝身上。 所有人的视线,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身后那个老者。 王弘等几个方才在弘文馆叫嚷得最厉害的大儒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 那容貌,那高阔的顶门,与宗庙里供奉了数百年的画像几乎分毫不差。最要命的是那股子宁静的气度,站在那里不言不语,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规矩方圆。 李恪快步出列,躬身行礼:“陛下,编书一应案卷,已备齐在侧。” 李承乾点头,环视众人:“从今日起,由先师孔丘总领《大唐启蒙通识》之编修。吴王李恪巡按督办,工部、司农寺、太医署各抽调精干官吏协理杂学部分。” 李承乾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几位大儒苍白的脸。 “先师所定之字句,即为大唐定规。若有异议者,当面同先师辩驳,休要在背后搬弄口舌。诸卿可听明白了?” 满场鸦雀无声。 谁敢跟孔夫子当面辩经? 连董仲舒来了都得规规矩矩叫声祖师爷,他们算哪根葱? 王弘咽了口唾沫,第一个扑通跪下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:“谨遵陛下圣谕!后学末进,愿为先师执笔研墨!” 其余大儒见状,哪还敢端架子,纷纷躬身唱诺。 原本一场可能撕扯数月、波及朝堂派系的编书之争,在孔丘落地的一瞬间,被压得严严实实,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。 孔丘对着李恪微微拱手:“有劳殿下引路。” 李恪连忙侧身,神态恭谨至极,引着孔丘朝弘文馆的值房走去。 大儒们像群温顺的鹌鹑,亦步亦趋地簇拥着老人,乌泱泱地退出了广场。 李承乾拍了拍手,正打算转身返回太和岛,眼角余光却瞥见柱子后头晃悠着一个黑铁铁塔般的身影。 尉迟敬德探出半个大脑袋,一双铜铃大眼泪汪汪的,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