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渊哼了一声,扭头看向墙根。 长孙无垢叹了口气,李秀宁和李丽质也齐刷刷把头转向了同一个方向。 顺着众人的视线,魏征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四人转过脑袋,就瞧见五岁的小胖墩李治正缩在墙角,两只小手死死抠着墙皮,把脸埋在衣领里,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。 魏征瞪大了眼睛。 晋王? 让这么个五岁还在尿床、见人就躲的小屁孩的后代当了皇帝? 魏征胸口憋着一股滔天邪火,本想指着鼻梁骨痛骂一顿,可看着缩成一团、抖得跟筛糠似的李治,到了嘴边的国骂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。 跟一个刚断奶没两年的奶娃娃讲天下兴亡、讲治国理政?那不是对牛弹琴吗! 魏征憋得老脸通红,脖子一梗,视线往左移了三尺,落在了坐着装死的李世民身上。 李世民浑身汗毛倒竖,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半寸。 “太上皇!” 魏征往前跨了一大步,手里的玉笏板指着李世民的鼻子,唾沫星子直接喷了过去:“这一切,全都是太上皇的错!” 李世民头皮发麻,下意识反驳:“玄成,你讲点道理!那是百年后的不肖子孙自己不争气,关朕何事?!” “怎就不关你的事?!” 魏征扯开嗓门,声音震得偏殿的窗纸嗡嗡直响:“若非当年陛下没有获得仙缘,以陛下那时的腿疾,太上皇你会保住陛下的储君之位吗?!你不会!” “那时候太上皇天天在甘露殿偏宠魏王李泰,纵容魏王结党营私、图谋东宫!若不是陛下得授天道,以雷霆手段镇住朝纲,不出三年,你是不是就要废长立幼?!” 魏征越说越来劲,往前又逼近一步,指头快戳到李世民脑门上了: “微臣坚信,若是陛下顺理成章登基,以陛下的手腕心胸,大唐必是铁板一块,绝不可能传到晋王这一脉手里,更绝不可能出现今日这等胡人屠戮两京的奇耻大辱!” “就是因为你李世民偏心眼!宠溺老四,逼反太子,搞得兄弟相残,两败俱伤,最后才让老九捡了便宜!归根结底,这长安城的十万冤魂,这毁掉的万里江山,病根全在你李世民身上!你就是大唐最大的罪人!” 一连串的话跟连珠炮似的砸下来,字字句句全往李世民的肺管子上捅。 李世民张着嘴,脸膛由红转青,由青转黑:“朕........朕那是........” “你是什么?!”魏征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,“你当年在玄武门杀兄逼父,自己得位不正,便成日里疑神疑鬼!” “当初既怕陛下羽翼丰满,又拿魏王当磨刀石!这便是你太上皇的帝王心术?” “把祖宗基业玩弄于股掌,最后玩出个两京沦陷、天子逃蜀!太上皇,你还有何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