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着,周富贵极其自然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精致的丝绸手绢。那手绢上浸满了最浓烈、最刺鼻的香奈儿高档法国香水味,熏得周围的宪兵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捂住鼻子。 周富贵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蹲下身去,抓起赵简之那只沾了异味的左脚布鞋,用那条浸透了浓烈香水的丝绢在鞋底和鞋面上疯狂地擦拭捏揉! “擦干净!给我擦干净!狗东西,别脏了大佐的地界!”周富贵装模作样地表演着,手上的香水手绢顺势将鞋底那微乎其微的废液残留彻底涂抹覆盖。 “阿嚏!阿嚏!汪……阿嚏!” 原本狂吠不已的军犬,在被那股浓烈刺鼻的法国香水味正面一熏之后,敏感的鼻腔受到了毁灭性的刺激。军犬瞬间痛苦地甩着脖子,一连打了几十个剧烈的喷嚏,眼泪鼻涕横流,彻底丧失了嗅觉侦测能力,呜咽着缩到了门卫室角落。 浅野雄一看着这荒诞的一幕,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。他死死盯着周富贵:“周老板,你来得倒是挺及时啊。我的手下刚要检查,你就出现了。” 周富贵站起身来,将那条染脏的香水手绢随手扔在浅野脚下,掏出金烟盒点燃雪茄,吐出一口浓烟:“大佐阁下,这是安藤少佐下的特许调拨单,不走后门难不成大摇大摆从正门运?周爷我是做生意的,规矩我懂。要是大佐觉得这批器皿有问题,我这就叫人拉回去给英国人去!省得在这里看脸色!我们南洋周家缺了谁也能活!” 浅野雄一眼神闪烁了片刻。安藤少佐确实打过招呼,眼前这个周富贵又是后勤部红得发紫的财神爷,如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扣押后勤部的急件,必然会引发军方内部极其剧烈的权斗反弹。 “你可以走了。”浅野雄一缓缓收起手枪,冷冰冰地挥了挥手,“不过周老板,法租界最近不安宁,你的手下最好老实点。如果再让我抓到破绽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 “得咧!谢浅野大佐提醒!”周富贵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金牙,一脚踢在赵简之屁股上,“还愣着干嘛!滚上车去!” 三十分钟后,法租界霞飞路一家隐蔽的高档爵士酒吧包厢内。 包厢内爵士乐声低回,弥漫着名贵雪茄与威士忌的香气。 郑耀先早已脱下了那身暴发户的貂皮大衣,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。他坐在沙发的阴影里,脸上再无半点市滑与谄媚,取而代之的是特工之王那令人胆寒的冰冷与霸气。 在他对面,坐着法租界公董局交通处副处长皮埃尔。皮埃尔面前的茶几上,摆着一张十万美金的花旗银行即期支票。 “周先生……不,郑先生。”皮埃尔看着那张支票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眼中闪烁着无尽的贪婪与不安,“您深夜约我出来,拿这么大一笔钱,究竟想让我做什么?如果是违法的事,公董局可承担不起后果。法租界虽然独立,但也不能直接跟日军冲突。” 郑耀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皮埃尔先生,日本人正在圣玛利亚诊所的地下室里,秘密研制并试验致命的化学毒气。他们使用的是无色无味的芥子气和路易氏气。松井大佐明天就要把这些毒气运上火车。” “什么?!”皮埃尔吓得手里的雪茄掉落在地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,“毒气?!这可是法租界!他们疯了吗!一旦发生泄漏,整个法租界的高官和法国侨民都会死!那些浪漫的街区会变成炼狱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