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土狗的爪子不再只是搭在他的肩上,而是分散开了——几十只狗的爪子在同时扒着他的衣服、他的胳膊和他的头发往下撕扯,不是用牙齿咬,是在用爪子把他拆散。 天亮前,工人们发现屠宰间的灯还灭着,推门一看,沈大湖倒吊在铁钩上,已经死了。 法医鉴定为脑充血和体位性窒息。 他的脚踝被锁链捆得紧紧的,和那些活着被倒吊放血的动物一模一样的姿势。 现场没有别人的足迹,锁链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。 屠宰间里的所有铁笼都空了,笼门打开着,里面的动物全部消失了。 没有人能解释那些动物是怎么从锁着的铁笼里出来的,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。 潘巧云死在养殖场的冷库里。 沈家兄弟一天内先后死亡,潘巧云第一时间慌了神,但她慌的不是人命,是账目。 她连夜把地下斗兽场的交易账本、虚假检疫证明的存根、问题肉品的销售记录全部搬进冷库,想在天亮前销毁掉。 冷库里温度恒定在零下十几度,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蹲在地上,用打火机点起了一小堆火。 纸在火里慢慢卷曲变黑,烟在冷库里升腾,被冷气压得直往地上扑。 她一边烧一边往火堆里添纸。 烧到一本地下斗兽场的交易账本时,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——是一只狗的照片,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就是一只普通的黄色土狗,被绑在斗兽场中央的柱子上,浑身是血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 这张照片是斗兽场用来做交易凭证的“收货照”。 照片从她手中滑出去,落进火堆里,照片上的图像在火焰里没有马上烧焦,反而变亮了,像幻灯片一样投影在冷库白蒙蒙的墙面上。 黄色土狗在墙面上动弹了一下,然后从墙面上跑开了,接着墙面投影出更多的狗,几十只几百只,挤在墙面上,全部看着她。 照片在火里烧碎了,墙面上的影像却没有消失,那些动物一直看着潘巧云焚烧罪证。 然后冷库的制冷机组停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