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富贵蹲在凳子上,屁股只坐了一半。 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,声音压得低低的: “三叔,大茂跟娄家那姑娘的事,我想听听您的意思。” 刘海中正站在堂屋门口,怀里抱着念中。 念中已经困了,脑袋歪在他肩膀上,眼皮打架,嘴里还含着一块糖,腮帮子鼓鼓的。 刘海中一边颠着哄她,一边侧过头来插了一嘴:“富贵,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操心也没用。不是跟娄家那个庶出的女儿娄晓娥定了吗?依我看,找个时间把事儿办了比什么都合适。” 刘海中说得随意,在他看来,娄振华虽然成分敏感,但私股已经买断了,现在是个“爱国实业家”,许大茂娶他女儿,不算高攀,也不算低就。 再说许富贵精了一辈子,能让他儿子吃亏? 不可能!!! 但刘国清听到“娄晓娥”三个字,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眉头跟着皱了一瞬,很快又松开了。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 娄晓娥。这个名字他不陌生。 前世看过的那些东西里,这女人后来成了许大茂的媳妇,过了几年安生日子,最终因为时代浪潮下的一些事,许大茂举报了自己的岳父,夫妻反目,家破人散。 那是特殊时期特有的生态——父子反目、夫妻成仇、兄弟阋墙,在那些年不算新闻。 但那是原来的路数。 现在的许大茂不是那个在轧钢厂混日子的放映员了,他是宣传科的干事,虽然级别不高,但在第三轧钢厂也算站稳了脚跟。 许富贵也不是那个只会放电影的拉洋片师傅了,他是红星电影院的副院长,手里有人脉有资源。 娄振华的私股已经买断了,娄家名义上不再跟工厂有任何牵连,可实际上娄半城的人脉还在、资源还在。 当年娄振华能够买军阀混年,战火纷飞的年代依旧挺立,靠的不光是钱,还有脑子。 刘国清把茶杯放下,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许富贵。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重新掂了掂。 许大茂跟娄晓娥结婚,在现在这个节点上看,对许家不是坏事。 娄家虽然成分敏感,但已经完成了公私合营,私股买断后娄振华在明面上就是个普通老人。 可实际上,他那张关系网还在,跟上海、天津、香江那边都有联络。 许大茂要是娶了娄晓娥,就等于搭上了这张网。 第(1/3)页